处理掉贺卡, 就连忙将其拿出来揉成一团准备回办公间再销毁。
“不是,只是去买了东西。”
麻生邦见对方没有避险, 知道不涉及什么机密任务,又看他拿的是花束上常见的贺卡,脸上浮起笑意:“这是有情况了?”
平时工作连异性都接触不到的风见裕也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只是帮别人买的。”
准备复职的公安脸上笑意一凝。
风见裕也是某位金毛的下属,这花是谁买的简直不言而喻!买花是想干什么,不又是去送人增加好感度,好让对方更死心塌地被自己忽悠骗情报的?!
看着对方没有任何波澜的视线,麻生邦的呼吸紧了紧,觉得这个话题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没法继续进行下去。
他道:“你…每天要干的活……挺多啊?”
没听出对方声音里的微颤。
风见裕也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只要是任务我都会好好完成的。”
麻生邦不忍中夹杂着一丝欣慰:“你上司虽然比你小几岁,但是听说挺严厉的,经常被对方训不好受吧?”
虽然现在两人周围没有任何其他人在,但他还是吞下了降谷零的名字,用上司代替。
对方却立刻站得更直:“有些地方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没什么不好受。而且长官的确能力出众正直,是个优秀的公安,我这几年也学到很多。”
能力出众,正直优秀。
非常熟悉的评价,不久之前也从自己口中出现过。
“能力是出众,各方面都是……唉,你们组也有自己的苦衷,不得不采取些不道德没良心实在没法评价的手段。”麻生邦抹了一把脸,试图理解。
半分钟后,理解不了,强压火气:“但是对方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风见裕也:“啊?”
他半个字没听懂。
见他一脸懵逼,知道对方也被蒙在鼓里,麻生邦面带怜悯地拍了拍对方肩膀:“别什么都和他学习。算了,你好好做事吧。”
说罢,他背手离开。
独留风见裕也站在走廊,在窗外吹来的早晨分外狂乱的风中,头顶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啊?
——站在路边,安室透连打了两个喷嚏。
今天寒风呼啸,周围树叶尽数落下,似乎已经有了入冬的前奏。
估计再过一阵子就会急剧降温。
站在树下,那捧鲜花被轻笼在怀里,洁白的花瓣在风雨中摇曳,远看像雪。
他忽然想起当时快要毕业,萩原研二说想去北海道赏雪。
只是随口一句,那家伙没什么必须要看山间落雪景色的毕生追求,不过是找个借口,想要帮自己的幼驯染修复关系。
他知道毕业之后所有旅行都和自己无关,所以也没有插话,后来被诸伏景光的话题吸引走注意力,就没再听那两人之后的讨论。
不过无论讨论出的是去与不去,之后都再不会有结果。
秋风萧瑟。
他将脖颈间的围巾收拢些许,在准备朝着目的地走去时却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色彩。
是当时那个在某酒店遇见过的五官轮廓略深的金发男人。
安室透:“……”
那点惆怅瞬间没了,他突然回想起松田伊夏曾经的各种花花账单。
从白毛到金毛再到白毛,看上去对发色与众不同的。
七海建人正靠在路边抽烟。
他脸上笼着轻微的疲倦,手里携着烟管,见有人由远及近走来,原本只是轻飘飘一撇,谁知道目光落在那人身上,浑身却突得一炸!
成年人非常成熟稳重,心里突突两下,手里挟着的烟却完全不抖。
四目相对,气氛诡异而沉默。
鱼塘里的两条鱼在此重新会面。
但只有七海建人知道自己是一只塑料假鱼!完全是用塑料做的!!
自己和松田伊夏只相处过一段时间,还是因为五条悟需要比较靠谱的人带他熟悉任务流程,所以自己这个还没有回归咒术界的人才被迫每次当完社畜下班后还要加班去帮忙。
他阅历深,和五条悟虽然教但是从来不管、让人琢磨不透的态度不同,只几天他就发现了松田伊夏身上的问题。
而且对方对他的态度说得上不错,但只能算到“连本人都没意识到的无意识亲近”身上。
他深怕自己要在工作和感情双方面加班,如同发现班上有学生喜欢自己的悲催老师,连怎么写辞职信尸体埋在哪里要怎么在办公室拉开距离地安慰失恋学生给他讲道理就都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