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红说道,“他们知道今天下午我要过来接你,就找到了我,要我给他们带这些东西。”
“有酬劳吗?”严鑫问。
“多少还是会给一点的,”吴秀红道,“县城的这些东西比镇上的要便宜一些,他们给我点辛苦费,他们还是能少花点钱。”
严鑫又问:“这一趟能赚多少?”
吴秀红说道:“能赚个油钱吧。”
严鑫点头:“赚个油钱就差不多了,咱们也不靠这个赚钱。”
要是收多了,别人会觉得是在收黑心钱,难免会指指点点。
都在一个地方住,为了一点点钱弄得名声不好,那样挺没必要的。
严家在村里并不是什么大姓,可嚣张不起来。
吴秀红也说道:“我意思也是这样的,其实以前跟他们带过,我也没有说要收钱,但不收他们又觉得很不好意思,一定要给,所以就收一点,大家脸上都好看。”
买了这一辆面包车,给严家也创造了一些收入,不过不是给别人带货,也不是拉客,主要是将乡下的那些不值钱的瓜果蔬菜拉到城里去卖,有时候也会去城里批发市场进一些这边没有的水果,拉到乡下去叫卖。
生意好的时候,一天还能赚个两三百块钱。
农忙的时候在家里干活,农闲的时候就做点这样的生意,现在老两口一年的收入也能有个一两万块了。
在农村,已经很不错了。
生活水平提高了很多,每年还能够存点钱。
自己能赚钱,而不是靠着子女寄过来的钱生活,底气就能更足一些,花起钱来也能更大方一些。
严鑫比较喜欢现在的状态。
本来他是准备自己来开车的,但吴秀红说他这一路过来挺辛苦的,没有让他开车,就让他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后排也基本上没有坐的空间了,都堆满了东西。
从县城到家,也就用了半个多小时。
一直到路口跛子家的小卖部那里,都是水泥路面。
可是从那个路口进去,就是泥巴路了。
前面几天下过大雨的,这两天晴了,但是路面有一些被车轮压出来的坑里面还有着积水,泥泞不堪。
到了这一段,吴秀红和严鑫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吴秀红还打起了精神,开得挺慢的,认真的看着路面。
最后不到一里的路,就是这么难走。
有那么几米长的一截路,全是稀泥。
严鑫暗自庆幸自己是坐车过来的,要不然不废掉那一双鞋还真没办法走过去。
吴秀红就叹息:“这里太难走了,下一场大雨,起码得一个星期才能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把这里的路也给修好。”
严鑫倒是知道什么时候——在他的记忆中,这一条路是2016年秋天才开始修的,由上面拨款,然后每户人家又出了几千块钱,最后才整出一条硬化的水泥路面来。
十二组的十几户人家,也才因此告别了那一段一下雨就泥泞不堪的路。
现在才2009年的春天。
也就是说,还要等上7年多的时间。
心里突然生出一个想法,问吴秀红:“妈,你说,我们可以不可以自己把这条路给修起来?”
吴秀红吓了一跳:“我们自己来修路?你知道需要多少钱吗?”
严鑫摇头:“我不知道,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吴秀红回答得很老实。
但是她又很肯定的说道:“我只知道那钱肯定会很多,比盖一栋楼房的钱还要多。”严鑫道:“我到时候去了解一下,要是钱不多的话,看能不能拉点赞助,把这条路给修起来。”
以他现在所拥有的财富,把自己住的这个组的路给修起来,完全没问题。
绕着这座小山修一条水泥路,通到每一户人家的门口,总共也不到一公里。
而且是乡下的小路,不需要有多宽,也不需要多高的质量,成本没那么高。
好歹也是一个亿万富翁了,回报一下桑梓,他觉得这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