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阎罗殿里去交差了,心头就禁不住发寒。
谁能保证下次遇见事儿的时候,他还能这般幸运呢?
“罢了,就依纪相。”卫廖皱眉妥协。
纪博采不敢耽搁,立时将这件事情告诉柴贤知晓。
“当初韩家人送物资和养元丹去往边疆,在西峡被劫的时候,就是圣上身边小人暗算。且圣上下发了公主的画像,大周全境也才做过人口统计,为何马文昭的人能带着公主一路畅行无阻?顺利逃出大周境内?”纪博采眉头皱紧,全然没有面对卫廖时候的一派轻松自在。
柴贤的眉头也皱的紧紧的,他沉吟片刻,投向纪博采的目光沉沉的,“纪相以为,此人会是谁呢?”
“因为一开始就知道,卫廖乃是暗中前来,所以没有安排他住在驿馆之中,圣上接见他的时候,也多有遮掩。所以知道卫廖身份的人,本就不多。”纪博采缓缓说道,“两次都能知道消息的人……”
纪博采抬头看着圣上。
圣上也看着他,“如此排除,算起来,也没几个人了。”
纪博采点了点头,“究竟是谁,如今一试便知。”
“试?”柴贤垂眸,“纪相打算怎么试?”
如今殿中只有他们君臣二人,就连柴贤身边的宦官都被摒在殿外守着。
纪博采更上前了几步,在御案前头,压低了声音,对柴贤说了几句。
柴贤闻言,沉思片刻,连连点头,“甚好,就用纪相的计策。只是卫廖那里……”
“圣上放心,卫廖这人,惜命得很。此事关乎他的性命,他必然不会过于强硬。”纪博采拱手说道。
“那此事便交给纪相安排吧。”柴贤点头。
纪博采拱手退走,隔了一日,便又安排了卫廖见圣上。
但是这次在场的只有他们三人。圣上的中书舍人等谋士,均为被召到场。所以他们究竟商定了什么,是否达成了协议,旁人均无从知晓。
卫廖出宫之后,便开始收拾行装,打点行李,似乎在做离京的准备。
如此看来,一定是商量出结果了呀?
有心之人都在暗暗打听,毕竟此事关系重大,边疆得失成败,乃是关系到整个大周是否能稳固的大事。
这般打听之下,竟听闻说圣上答应了蜀国要养元丹的条件。并且由纪相亲自押送,交到卫廖手上。
并由纪相将卫廖和养元丹送出京城,派人送到大周和蜀国的边境。蜀国不再同大周为敌,转而同大周一起对付言而无信的楚国。
谋士们打听来的消息有鼻子有眼儿,似乎确实无疑。
这么一来,楚国必输无疑。
当纪博采亲自送卫廖出京之时,有人终于坐不住了。
探听来的消息说,为了卫廖和养元丹的安全着想,他们会在夜里城门即将关闭的时候,从西城门出京,再绕行至东南向,再南下赴蜀。
天色渐暗。
一行人马果然不急不慢的从西城门出了京城。
城门外来来往往一些像是百姓模样的人,眼睛却一直紧紧盯在马车之上。并眯眼打量骑行在马车前头的几人。
“前后都是纪相府上的随从。”城外路边歇脚的小店里,坐了一人,面朝里,正垂头喝着茶。
“纪相在么?”喝茶那人没有抬头,低声问道。
“骑行之人中没有瞧见,但马车里还坐了人。”束了裤脚,看起来十分干练的百姓不自觉的拱手说道。
喝茶之人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拱手做什么?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那人连忙将手垂在是身侧,“大人,我等是不是还要再跟一段,再动手?”
喝茶之人沉吟片刻,“先盯着,确定纪相确实也在,就动手。”
“倘若伤了纪相……”
“最重要的是卫廖的命和养元丹,其余不用管。”喝茶之人放下了茶盏,茶盏磕在木头作案上,咣当一声脆响,气氛有些冷凝。
那百姓衣着的人连忙领命而去。
一行人马飞快的行驶在离京的路上,速度很快,匆匆忙忙的像是有些紧张。
夜色渐渐黑沉下来的时候,马车里忽而有人喊了一声。
一行人马这才停了下来。
“相爷呀,赶路虽要紧,可也不能让人累死啊,奔波了这么久了,我这腰都要断了!”卫廖一面扶着腰,一面跳下马车抱怨道。
这夜似乎格外的宁静,周遭连虫鸣鸟语都不闻,只听闻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周遭月光之下,树影婆娑,影影绰绰叫人心下难安。
“不过是赶了一阵子的路而已,卫先生就吃不住了?卫先生这身体也是该……”纪博采跳下马车。
只是他话未说完,周遭安静的气氛霎时变得肃杀冰冷。
月光之下,寒芒点点。
阴影笼罩的树林之中,簌簌的声响,鬼魅般的身影迅速掠过。
卫廖惊叫一声,拽着纪